社会你喵哥,话唠又黄暴。
不要叫太太!叫阿喵!
狸猫丸的耳朵和尾巴都是我的。
如果你们手痒

不会摸摸我么?
给我一个小鱼干,我可以怒码一万字!
微博:不知道阿喵是谁

【二人花】花の色 · 起

- 非常不走心的平安时代背景,阴阳师大仓x狸猫精maru,这个背景真的好难,写不出风雅的感觉,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所有的细节都是我编的,拜托你们别信

- 标题来自于小野小町的和歌:花の色はうつりにけりないたづらに わが身世にふるながめせしまに——太息花色今更易,此身虚度春雨中

- 被湿漉漉的maru撩得神志不清,不写小狸猫我就要死了

- 预计有四章,主旨是谈恋爱,中间穿插一个怪谈的小故事,虽然密恐慎入,但是也不是很可怕——灵感和一些设定来自于梦枕貘的阴阳师

- 这章主要是怪谈,最后才是湿漉漉的小狸猫上线

- 请吃我一口二人花,拜托了,给你们比心。顺便 @米团砸_ 姑娘画了一只超可爱的狸猫maru,大家一定要去看看!




雨落下来了。

细密的雨丝即使落在赤裸的皮肤上,也不会有一丁点儿的感觉,但是这雨又无处不在,遍布在天地之间,连绵成一片湿漉漉的铅灰色,带着新鲜的花草香和梅子的酸甜——倒不如说这味道始终是在的,只是被水汽晕开,于是变得更加浅淡、却也更加四散开来。

狩衣吸饱了雨水,所以湿漉漉地垂下来,在走过花园中的小径的时候抚过格外丰沛的花草,带出沙沙的响声,大仓忠义停下脚步,仰头看了看天色,皱着眉有些不耐地啧了一声

梅雨已经持续了近一旬的时间,这黏黏糊糊的天气让朝中的王公贵族们都少了几分饮酒作乐的心情,毕竟春光时赏樱会不知道办了多少场,到现在便都窝在酒肆和府邸上,写一些用季语堆叠出的俳句,差遣小童捆上一支还晕着水珠的栀子花,送到贵族小姐的帘前。

阴阳寮中的寮生每日聚在一处,也不整理书库中的古籍,就凑在一起聊些小话,大仓回想起他原来也是这调皮捣蛋中的头号成员,惩罚起来就越发地毫不手软,导致这些少年见到他都吓得一溜烟就跑开,什么大仓家的大少爷不好惹之类的传言也被雨水打湿,在新来的寮生间口耳相传。

大仓家在迁都至平安京以前就做着阴阳道的工作,传到他这一辈,家里三个儿子也都做了寮生,长子算是最有天赋的一个,元服*前虽然是个不起眼的孩子,成年及冠后能力越发出众,曾在众人面前使一棵枯朽的樱花树在秋末绽放了一树粉樱,还不到三十便官位阴阳博士,在年轻人当中收到天皇的倚重——虽说这倚重中还有不少成分都得益于他英挺的相貌,宫中女子情意绵绵的诗句他不知收了多少,俊秀的男子鲜少拒绝,有友人笑说他门前的藤蔓上只怕开得都是少女的芳心。

斩获芳心的大仓忠义自打从朝上回来,面色就不是很愉快。梅雨季节时候作为贡品才能吃到的“时不知鲑”脂肉肥美,小童捧着两盒还带着凉气的鱼肉,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在男人停下脚步叹气时,险些一个不当心撞了上去。

“大人在愁苦些什么?”小童穿着身绿色的短衣,大眼睛里满是灵气,仰着头乖巧地询问,大仓却没回答,只是指点他把手中的东西放进屋里。胳膊短腿短的小孩子把绘着金粉的精致食盒放下,躬了躬身,便消失不见了,然后屋子里蹦出来一只小青蛙,在门廊下停驻了片刻,一跃进了茂盛的草丛里。

大仓把发冠摘了,用蒲团垫着坐在矮几边上,漫不经心地吃了块鱼肉,红白相间的鱼脂放到嘴里几乎立刻就化开了,时令的美味让心情和天气一样不晴朗的男子稍稍缓和了表情。

他对今天朝上被天皇无故委派的工作很是不满,这种时节的朝堂上连纳言的声调都低沉了不知道几度,一向贪懒的大仓也就站在众人后方明目张胆地眯着眼补觉,直到被身旁的同僚用手肘顶了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话题被引到了自己身上——

 

那是三天前的夜晚,大约是因为阴雨连绵的缘故,打更人也懒散了许多,那晚正是个三日月的夜晚,阴云又遮蔽了光线,也许是三更刚过,夜深露重的时刻,有个偷偷和情郎私会的女官,拖着长衣匆匆在屋檐的阴影下往自己侍奉的后妃的宫殿赶去,她脸颊上兴许还带着些红晕,单薄的鞋袜被蔓草上的水珠打湿,虽然还想着情人的浓情蜜意,却也被这夜深的宫殿吓得心脏直跳。

“呜……”

女官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正走到清凉殿的高台下,胆战心惊地怕被巡夜的人看到,听到了雨声外的声响便止不住侧耳倾听。

“呜……好痛……”

哭泣的声音混着雨水落在草叶上的细密声响,还夹杂了含糊不清的呻吟,女官吓得手脚冰凉,一时驻足不前,不知道该过去查看还是逃跑。

雨停了片刻,铅灰的云朵被风吹拂开来露出晦暗的月光,借着这光线,女官隐约看到金碧辉煌的大殿一角有一个身影,穿着布料奢华的重衣的女性伏在地上,鸦黑的长发铺散下来,纤瘦的肩膀随着啜泣微微发抖,一边哭一边喃喃地说着:“好痛啊、好痛……”

“身体要被穿透了。”

“好痛……”

“呜……”

女官小心翼翼地靠近,清凉殿并不是她这种地位的人能够轻易来到的地方,站在檐下便能感受到这个场所的逼人的气息,她的脚步声似乎惊动了正在恸哭的女性,女子的声音停了片刻,然后又响了起来——

“好痛啊……”

“要折断了……”

“好痛……”

女官又靠近了些,潮湿的月光照亮了女子的身影,多么美丽又堂皇的身形啊,即使披着厚重的十二重衣,还是能感受到她衣料下骨肉匀停的优美曲线,长发上不知道涂抹得是什么发油,乌黑浓密的发丝带着芳香,这样的女子即使只是背影,都会被王公贵族热烈追求吧。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大抵是因为哭泣了太久的缘故,在水汽中似乎来自远方一样空幽。

女官装起胆子询问:“这位夫人,您为何深夜在这里哭泣呢?”

女子的哭声顿了一下,随即抬起了脸——

 

大仓忠义在殿上肆无忌惮地打了个哈欠,被这种听起来很是艳情的怪谈弄得更困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朝堂上讲这种事情,但是多少还是拘于礼节,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那华服的女子抬起头之后,脸上却连五官都已经看不清楚了,都是些密密麻麻的小洞,却没有血液流出来,不止脸上,连衣襟上露出的脖颈也都是——那女官当时就吓晕了,因为尖叫被巡夜的士兵发现,虽然士兵说没有看到她描述的女子,但是潮湿的地面上却清晰地留下了穿着盛装的女子衣襟敞开时会留下的痕迹呢……”转述的同僚喋喋不休地讲着,似乎还在其上加入了自己的想象——毕竟那个女官因为惊吓发起了高热,这个故事也是后宫里的妃子告诉天皇的。

“大仓大人怎么看?”这种鬼神之事,大仓忠义身为阴阳博士自然应该当仁不让,只是没睡饱的大仓家长子连话都懒着说,只是矜持地点了点头,一副我听到了的样子。

“忠义的话,处理这种事端完全没有问题吧?”坐在高台上的男人这才开口,大仓没办法地挺直了腰,立刻比旁边的人高了半头,非常显眼,他不怎么正经地躬了躬身,用刚睡醒还有点沙哑的嗓音总之先应承下来,“那么——我会去调查的。”

总之无可奈何地这样答应了下来,大仓把吃了一半的食盒推开一些,没正形地趴在矮几上,看着又下起来的细雨,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因为没有阳光,所以就连日暮也失去了过程,被暧昧成了一段昏暗的光线,然后就进入了夜晚,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季节,就应该在家里热一壶新泡的梅酒,配上鲜甜的鱼肉,在水汽里睡睡醒醒才不辜负天色。

无论是脸上满是孔洞的华丽贵妇,还是夜半聚集着魑魅魍魉的宫殿,大仓都不是很感兴趣,在这个时节他可是连小姐们的邀约都懒得去赴的状态,男人看了看食盒里未吃完的鱼肉,长长地叹了口气。

白天时躲进草丛里的小青蛙又跳了出来,停在门廊上,两腮一鼓一鼓的,和毫无干劲的大仓对视了片刻,变幻成了之前绿色短衣打扮的小童,赤着脚跑开,片刻捧了一把纸伞回来:“今晚雨会下大哦,大人。”

 

于是等到夜色完全沉静下来,大仓便带着提着小灯的小童——昵称为呱太郎的式神一起出发了,主仆两个人并未搭乘牛车,只是徒步沿着石板路走向宫殿的方向,抵达的时刻约莫正好是午夜时分。如同呱太郎所说的,雨丝更加密集了起来,空气中的水汽浓郁得快要无法呼吸,夜色雨中的大殿透露出一丝诡谲的氛围,身为式神的小童自然没有感觉,掌着灯一路蹦蹦跳跳的,大仓打着伞,漫不经心地踏过湿漉漉的石板,踩上了第一级阶梯——

“呜……”

断断续续的哭声果然传了过来,可以清晰地听出是女性的声音,方向也正是大殿的角落,呜咽空幽地传来,被雨声敲击得零零碎碎。

“好难受啊……”

“更加痛了……”

“好痛啊……”

这样意义不明的声音不时响起来,更多的是抽噎的哭泣,大仓有些头痛地撑着纸伞,他对于哭哭啼啼的女性一向没什么好办法,就算对方是奇怪的怨灵,也不能让他稍稍觉得更加上手一些。

“大人——”呱太郎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小童扯了扯他的衣角,让他看远处阴影里的身影。

正如同故事里描绘的一样,穿着华丽的十二重衣的美丽女性伏在宫殿的角落里,黑鸦鸦的长发铺散开来,随着哭泣微微发抖,只看轮廓的话确实是我见犹怜。

大仓犹豫了片刻,终归还是有些不情不愿地走过去,鞋履踏在地砖上,发出空空的响声,女子的啜泣声更加清晰了。他走到了连对方衣摆上的花纹都能清楚看到的距离,才用低沉的声音开了口:“如果有什么愿望,就在现在讲出来吧。”

女子的哭声停下了,她长长的黑发一直垂到地面上,随着抬头的动作如同流水一般滑开,露出本应白皙的额头和面容——

然而正如故事里所说,几乎已经看不出五官的脸庞上满是细小的空洞,朱唇微微张开,却只有碎屑一般的东西散落下来,发不出任何有着连贯句子的意义。

女子就这样仰头看着他,慢慢消失了。

 

“虽然已经有所听闻,但是还是非常不愉快的景象啊。”大仓在雨中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虽然撑了伞,但是被风刮得歪斜的雨丝还是在不断打湿衣襟,已经到了快要湿透的程度,在看过刚才那番情景之后,他只想赶紧回到温暖的家里喝一杯温热的梅酒,然后钻进温暖的被褥才好。

呱太郎还是蹦蹦跳跳地在前面提着灯,阴阳师若有所思地走在熟悉的返回府邸的道路上,思索着刚刚看到的一幕,那女子明显是精怪一类的存在,然而却没有任何伤人的意图,宫殿四处都遍布着阴阳寮中历代设立的结界,按理是绝对不会有魍魉之物闯进其中的,这么说的话——

离开前矮几上的油灯还未燃尽,跳动的火苗照亮了一小片空间,呱太郎把灯盏放在门廊上,便变回本来的样子跳到草丛里去了,约莫是式神随主人的缘故,都是一样的好吃又懒做,大仓把伞支起来,矮身踏进了房间。

“……?”

离开时只吃了半盒的鲑鱼只剩下了一只空空的精致食盒,更过分的是甚至连他未曾打开的一盒也没有放过,甚至连一丁点碎渣都没有留下。食盒旁边摆着一个精致的葫芦酒壶,香醇的酒香就算已经没有一滴剩下也还是充斥着温暖的房间,不知道是哪里酿得米酒,除了粮食的清香之外似乎还带着些水果的甜味儿。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趴在矮几里侧的地板上,身上浅色的浴衣下摆零零乱乱的,衣料翻上来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脚腕,毛绒绒的一根大尾巴耷拉在一侧,深色的软毛在烛火下看起来格外温暖。似乎是被脚步声惊醒,或者房间主人的怒气实在是太过灼热,俯趴在地板上的小偷抓了抓头发,醉醺醺地爬了起来,脑袋还撞到了旁边的矮几上,卷发里一双半圆形的耳朵实在太过显眼,因为疼痛抖了抖,黏糊糊的声音含混不清地哼了两声。

不速之客的浴衣还是湿的,领口胡乱敞着,布料贴着皮肤但还是露出胸口的一片,头发也带着水汽,有几缕垂下来黏在青年光洁的额头上,醉眼朦胧的精怪揉了揉眼睛,脸颊通红地抬起头来,正好和面无表情的大仓对视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撕破了静谧的梅雨夜,院子里的小青蛙扑通一声跳进了池塘。

 

 

 

*元服:日本的成人礼,男性是十五岁

评论 ( 11 )
热度 ( 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