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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Masked BitcH·完

- 题材取自群活情人节贺,cp为宇宙直男镇局之宝警察拔(有部分人设借鉴片山小刑警)x千面小恶魔牛郎尼,OOC,与真人无关

- 副cp润智,大概是看谁谁怀孕冲谁笑谁晕倒世界最帅牛郎Jx今天也不想上班警察智,这个夜总会专搞扫黄组警察并一搞一准,可能有润智番外,不保证

- 对不起大家我在关键的时刻掉链子了,在这个美好的情人节里——没有肉吃

- 但是明天的年夜饭番外有肉

- 祝宝贝们有恋人的和和美美,有暗恋对象的终成眷属,没有喜欢的人的跟我一起舔舔小和,总之情人节快乐

- 前文链接:123




松本润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个“下次”来得这么快。


二宫自被相叶送回来之后,连酒吧就也不去了,每天就窝在家里打游戏,松本一个人忙里忙外,回来还要盯着自己这个巨婴哥哥吃饭,不然他一天的移动路线只会从一个游戏机挪到另一个游戏机前面,厨房绝对不会踏足。


松本润发现,二宫为了养活他们两个人,每天晚上在外面喝酒吐到虚脱的时候他不高兴,二宫看上那个莫名其妙的扫黄组警察,每天的爱好就是在酒吧里对着监控蹲点的时候他也不高兴,但是现在二宫每天待在家里,谁都不见恨不得脸都不洗,只捧着游戏机的时候他更不高兴了,这不高兴他不好对着二宫发泄,就每天在酒吧里顶着一头的低气压,害得员工们苦不堪言。


就在他的心情已经到了暴风雨的边缘的时候,相叶雅纪出现了。


男人穿了身普通的休闲服,牛仔裤衬得两条腿又长又直,明明长了一张让女人没法抗拒的英俊脸蛋,却一脸战战兢兢,敲响了松本润办公室的门之后,就小心翼翼地从门板旁边露出了半张脸,像是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大兔子:“那、那个……”


松本润万万没想到他会出现得这么光明正大,顿时脸色就阴沉下来,就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露出的两只黑亮眼睛,生人莫近的气场横扫八方,相叶雅纪却全然没有上次见面时候的勇气了,脑袋又往门后缩了点儿,用自己都快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两句什么。


“我没听见。”松本润想也不想地回应,“你来干嘛,找揍么?”


他一边说还一边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啦咔啦的声响,配上阴沉的浓颜格外骇人。


“没有没有没有!”相叶雅纪把脑袋摇成了一个拨浪鼓,他干脆整个都躲在门外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探出一个毛绒绒的发顶,小心又诚恳地说,“我看到门外写着——你们要招聘安保,我觉得……你要不要考虑我一下?”


“哈?”松本润抱着双手看着那个翘起两撮的发丝,发出了一声疑问,他的模样和二宫完全是两个极端,二宫眼角眉梢都是柔和的,就算不说话不笑的时候也不会让人觉得害怕,那种淡然的疏离只会勾引观者再靠近一些,或者自不量力地试图为他染上颜色,而松本润却是截然相反的有着一张线条分明到让人过目不忘的脸,他的五官每一个单拿出来安放到别人的脸上似乎都很违和,但是组合起来却无可挑剔得赏心悦目——相叶脑子里天马行空地想着这样两个人为什么会是兄弟,半晌才发现松本已经从桌子边走到了他跟前,不耐烦地盯着他瞧,“怎么,你们警察现在卧底都这么没有技术含量了么?”


相叶的表情暗淡了一瞬,但是随即又恢复了那个傻兮兮的笑脸:“我已经不是警察啦。”


“哦?”松本润像是有些好奇一样拉长了声音,随即放缓了声音问他,“那我现在打你就也不算袭警咯?”


相叶蹬蹬蹬退了三步,抬头就看松本脸上露出点儿得意的小表情来,两个人对上视线又急急忙忙地敛去,装出凶神恶煞的模样:“我拒绝,你走吧。”


“为、为什么?”相叶不怕死地追问,他急急忙忙地解释,“我是真的被开除了,不是来卧底的——松本桑?”


松本润心说,就你这个智商我要是你上司我也不敢派你去卧底,但是他又回想起上次相叶抱着二宫的时候,决绝又不容反驳的神态和语气,一时间怀疑混着气恼冒了上来,无论哪个都足以让他黑了脸色:“这需要什么为什么?我没揍你就不错了,绝对不会给你工作的!”


相叶雅纪盯了他一会儿,似乎试图从门缝看到屋里有没有躲着他想见的那个人,最后徒劳地撇下了嘴角,在松本润冒着小火苗的视线里,灰溜溜地离开了。


松本当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就看到二宫裹着毯子在电视前窝成了一个团子,连抱枕都不垫地直接坐在地上,旁边扔着两只空了的啤酒罐,而自己留的午餐还原封不动地摆在餐桌上。他有些不悦地把特意带回来的外卖加大力气放下,二宫才茫茫然地把视线挪过来看了他一眼:“唔,J,你回来了?”


松本润白天被相叶气,晚上还要被二宫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折磨,小脾气蹭蹭地往上窜,他在二宫面前不摆脸色,就鼓着腮帮子,闷闷地把自己特意做的午饭在人面前“咣叽”一声倒进垃圾桶里,二话不说地去厨房洗涮餐具。他恨不得洗一根筷子就偷偷摸摸往后打量一眼,结果过了许久二宫还是没来哄他,等他擦干净手回到客厅,就看刚才姑且还是靠着沙发坐着的人,这时候干脆蜷缩起来,两只手抱着膝盖躺在地上,脸也埋进毯子里看不清楚表情。


松本润顿时责怪起自己来,二宫本来心情就不好,自己却还在他面前耍小脾气真是太不应该,反正错肯定也都是那个相叶雅纪的错,关自己哥哥什么事呢?脸色变差了,黑眼圈变大了,不好好吃饭整个人都消瘦了,裹在毯子里的模样就像个受伤的小动物,这怎么忍心呢?他赶紧把热乎乎的外卖拎过来,坐在二宫旁边轻轻拍他后背,像小时候一样撒娇地叫他:“nini,起来吃点东西吧,好不好?”


“J生我气了。”二宫岿然不动,声音却闷闷地溢了出来,他吸了吸鼻子,委屈得语调里都拧了水似的又重复了一遍,“J生我气了。”


松本润最受不了他这个样子,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慌慌张张地试图把他从毯子里捞出来,一边捞一边信誓旦旦:“我没生你气,我怎么会生nini的气呢?”


“我给你添麻烦了。”二宫和也就是不肯把脸露出来,但是说话间几乎都带了哭腔,每个字都咬着难过,松本润几乎脑补出了他眼睛里晕着泪的样子,一时间更加自责,二宫却火上浇油地继续,“惹得酒吧被调查,害得J大半夜地去找律师救我——结果这几天还在家里什么都不干,我……”


他话音停顿了一下,倒像是忍不住啜泣,但是又努力强行压抑下去:“我明天就会好好去上班了,对不起。”


松本润觉得自己像个忘恩负义的无良老板,先是把相叶在心里翻来覆去地鞭了尸,随即又好声好气地安慰,拖着黏糊糊的小奶音隔着毯子抓住二宫手腕轻轻摇晃:“我发誓我没生气——我只是心疼你吃苦了,这几天又不好好吃饭而已,你愿意在家里玩儿几天就玩儿几天,好不好?不、不要哭了啊?”


“好。”二宫从缝隙里露出一只眼睛,别说眼泪了,连眼圈都没红,他小心翼翼地打量了还沉浸在自责里的松本润一眼,这才把脑袋钻出来,若无其事地长长出了一口气,“啊——好饿。”



 

结果等第二天,相叶雅纪坚持不懈地又来骚扰松本的时候,却遭遇了和前一天相比更加汹涌澎湃的怒火,松本润困兽似的在办公室里转了两个圈圈,被那个不服帖的发顶气得话都快说不出来了,相叶雅纪心惊胆战地自我推荐:“我要的工资不高,但是我很能干的,松本桑考虑一……”


“不考虑!”松本润一嗓子吼回去,就看相叶扒着门框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咬牙切齿地说,“说了不需要就是不需要,再看到你——再看到就揍你!”


相叶雅纪老老实实地走了,然而转天又风雨无阻地来报道,他像是看透了松本润和二宫一样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越发地肆无忌惮,就盯上了那个一个月工资连吃饭都不够的安保职位,死皮赖脸地非要拿到这份工作不可,松本润一开始还对他虎视眈眈,后来慢慢见怪不怪,等一周后每天在家连吃饭都要送到身边连走路的功能都快要退化了的二宫和也终于想起来酒吧的时候,相叶雅纪已经换了一身小保安常穿的藏蓝色制服,站在门口俨然一本正经地守起门来了。


“那是怎么回事儿?”松本润被突然推门闯进来的人下了一跳,下意识把手上手机扣过来放在桌面上,过了半晌才反映过他说的是什么,里外不是人地忍受了一周的松本润扬眉吐气,他一副茫然地样子问:“你说什么?”


“我当然说的是门口的那个!”二宫耳朵尖儿通红地扯着嗓子喊,他刚才看到相叶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躲,堂堂老板却要灰溜溜地从后厨的小门钻进来,还蹑手蹑脚地才上了楼,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太过刻意,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小尖嗓几乎快要掀翻天花板,然而对上松本润的视线又没了底气,嘟嘟囔囔地补充,“那个笨蛋……”


“哦哦。”松本润大大方方地介绍,“那是我新招的员工,我们上次不是说想要找个保安么,虽然咱们不怕检查,但是那种突袭还是减少为好——我看他态度挺诚恳的,对待遇要求又不高,试用了两天发现确实能干。”


松本润说到这儿还加了个暧昧的眼神,眼瞅着二宫连耳根脖子都红了,顿时觉得前两天被他演技派的哥骗走的感情都值得了,这才施施然地继续:“所以就跟他签了合同,现在算是正式员工了。”


“哈?”二宫表达疑问的语气都跟松本一模一样,他气鼓鼓地转了两圈,又拿出他的看家本领来,水汪汪的上目线看着松本润,“我不想在这儿见到他。”


“没关系。”松本润笑了起来,眨眨眼睛放个电一个反杀,“合同里注明了,无非重大事故不能进入酒吧——你只要天天钻后门就见不到他。”


二宫发不出火来,心情直线下降,他之所以今天拖着他“娇弱”的身体跑到酒吧来,是因为有老熟人约他见面,所以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是姑且还是抓了两把头发,但是为了表达他愤慨的心情连衣服都没换,在暖风充足的酒吧里只穿了条没有形象的五分裤,上身是件破破烂烂的鹅黄色的T恤,旁边坐着之前相叶之前在照片上看到的“黑道大佬”,嘟着小猫唇一脸不高兴地窝在沙发里打游戏。


不是周末的酒吧晚上人不算多,大都是熟客结伴而来,三三两两地在吧台或者卡座喝酒,“黑道大佬”自然占据了最大的一个圆沙发,甫一大马金刀地坐下,就招呼服务员开了两只黑桃A。这里毕竟不是一般的牛郎店,自然也不用全店起立欢呼,二宫看起来完全是习以为常的模样,抬了个眼角,连抿口做个意思的态度都没有。


“我胃疼,J不让我喝酒。”他如是解释,然后又开始折腾他那个掌机,把按键按得劈啪作响。


“不喝不喝,那就不喝了吧。”黑道大佬又张罗着让服务生把香槟塔分下去给店里的其他客人们,只说是二宫老板请的,他自己留了一杯,在旁边一边喝一边看着二宫打游戏,还特意让人给这个角落开了个灯,也算是拳拳的一颗疼爱之心了。相叶雅纪站在深冬的寒风里透过玻璃门往里开,昏暗的酒吧里只有那一个角落最显眼,二宫坐得歪七扭八,短裤几乎褪到大腿根,露出了一大截白嫩的皮肤,他赤着脚踩在沙发边缘,似乎因为到了关卡boss紧张得脚趾都蜷缩起来——


相叶打了个喷嚏,吸溜吸溜鼻子,再回过神的时候二宫已经在闹别扭了,他把掌机扔在一边,软嫩的猫唇撅起来,一把抢过黑道大佬的帽子在手里窝来窝去,像是个咬东西泄愤的小奶狗一样。大约是刚才那关没打过,二宫就把过错一股脑推到了忍气吞声在旁边看着的大佬身上,把老男人最后一块遮羞布毫不留情地给扒了下来,露出一个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光头,还一个劲儿地指指点点,扯着嗓子毫不留情地喊“秃子”。


“我错了我错了。”黑道大佬哭笑不得,二宫手上抓着他的帽子,低着头玩儿一会儿抬起头来从额发下偷偷打量一眼,看大佬没生气就更加恃宠而骄地撇开头,相叶只是在门外看着都忍不住笑起来,更不要说坐在旁边的“秃子”了,黑道大佬全然没有了平时凶神恶煞的样子,无奈又好笑地招手,吩咐服务生再开一瓶香槟,“我已经让人盯着了,绝对不会再有人找事儿找到你这里来——况且这次本来也不完全是我的问题,要不是你非和不靠谱的条子交往,也不会被整得那么惨。”


“怎么就不是你的问题了?”二宫算了算这三瓶香槟的入账,姑且还算是比较满意,他这才慢吞吞地把帽子扣回大佬脑袋上,调整成了一个滑稽的造型,自顾自地小猪一样笑了起来,“警方还把我当成你的小情人呢,下次我要去跟嫂子告状——她在家带孩子你就在外面乱搞。”


大佬被他怼得毫无还口之力,两个人多年的忘年之交,二宫嘴甜又有眼色,黏糊糊的埋怨也像是撒娇似的,但是深交起来这也不是他最招人喜欢的地方,年轻人身上总是透着点儿同龄人没有的老成,他八面玲珑能说会道,偏偏又抱着一颗柔软的赤子心,分寸总是掌握在让人心软又不过分的那条界线上,大佬十年如一日地罩着又送钱不说,最近的目标是盼着能把亲儿子调教成二宫的性格。


二宫觉得今天晚上脾气也发了钱也赚了,就换了张乖乖软软的模样哄大佬开心,还瞒着松本偷偷摸摸陪了一杯酒,大佬临走他还认真装出了准备送出门的样子,但是身上又穿着短袖短裤,大佬自然没舍得,叮嘱了两句有事就来求助,不要自己硬撑就离开了。


二宫站在门里的暖风下目送他上车,随即视线就挪到了隔着扇玻璃门的相叶身上——他听松本似是而非地讲了相叶求职的过程,不用核实也知道多半是两个人关系才连累这个傻子被革职,他有点心疼,但是又记恨上次相叶在审讯室里不管不顾的作为——相叶在制服外面套了一件厚厚的大衣,本来不算特别壮实的身板被裹得像只熊似的,笨拙地跟二宫挥挥手打招呼,他倒是真的恪守合同上的规矩,没敢踏进酒吧一步,就只是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牢牢地盯着二宫看,眼角笑出几道皱纹。


二宫埋在发梢里的耳朵又烫了起来,他恼火地眯起了眼睛,顿了片刻并着两根手指凑到嘴边,舌尖轻轻舔过指腹留下唾液湿润的痕迹,在相叶的注视下轻轻按在了玻璃门上,留下了一小块暧昧的水渍。


相叶呼吸停滞了一个瞬间,他一凑近热气就把冰凉的玻璃外侧糊上了一层水雾,等他慌慌张张地把雾气擦干净了之后,却只看到二宫猫着背上楼的一个背影,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松本润把两个人这种隔着一扇透明的玻璃门交流感情的行为归结成了一个词:幼稚。但是幼稚也不能阻止二宫又恢复了他之前的劲头,每天都从后厨摸进酒吧里从监控里看门口的相叶,看着这个家伙每天中午蹲在店门口吃便当,看着他下午无聊的时候抚摸路边的流浪猫,看着他晚上裹着大衣每次呼吸冒出浓浓的哈气,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帮客人开门关门,脸上的笑容却一点都没消减过。


这期间相叶就职人民公仆时候没见过的顶头上司现在倒是见到了,男人明显和二宫关系也很好的样子,能让二宫出来露个面的代价似乎都是以一瓶暴利的香槟为基础,刚刚迈入退休生活的前任局长也是毫不客气地先开了瓶酒,但是自己不喝也不让二宫喝,皱着眉似乎在教育漫不经心的小老板,二宫听了两句就不高兴地顶起嘴来:“我是不想给你添麻烦才没让J去找你的,本来也就是在那个晦气的地方做、坐了一宿罢了……”


“他们这是给我下马威呢。”男人伸手摸了摸二宫的脑袋,小老板这才老实下来,软绵绵地趴在吧台上,戳着面前的一杯无酒精鸡尾酒,听着老男人絮絮叨叨地说着权力场上两三事,他像是听进去了的不时点头算是附和,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没记住似的漫不经心,虽然已经卸下官职但还是敛不去上位者的威严的大叔看着他这个样子好气又好笑,“总之没想到会影响到你这儿来,要不我再开瓶酒让你出气?”


“你的退休工资够在我这儿消费么?”二宫毫不客气地把话茬堵回去,对方便笑了起来,心照不宣地没有再多说什么,犹豫了片刻换了个话题,“刚才站在门口的那个,就是你跟我提起过的那个警察?”


“我不认识他。”二宫翻了个白眼,把放在面前的餐巾纸叠了叠又拆开,连个借口都懒得找地说着谎话。


“不记得了?我可记得清清楚楚的。”大叔好容易看到这个平时总是翘着尾巴的麻烦猫咪有了认输的时候,就忍不住多欺负两句,“你难得装傻卖乖求我的事情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什么刚做牛郎的时候回家路上被人抢了,你负隅顽抗为了保住给润的大学学费,被揍成猪头不说还差点被拿刀子捅两个窟窿,结果被一个读警校的学生给救了,让我帮你查查那个人在不在系统里——你当时可是说得声泪俱下来着,虽然不知道眼泪里有几滴是真的。”


男人打量打量玻璃门外装作不在意又一直往里瞟的相叶,又看看身边趴在吧台上用后脑勺对着大门却眼睛亮晶晶的小老板,止不住笑了起来:“相叶雅纪吧,名字我都还记得。”


“你瞎说什么。”二宫气鼓鼓地反驳,“我看你是老糊涂了,才没有这回事儿呢!”


“好好好,没有这回事儿。”大叔只能一本正经地顺毛摸,“那我总可以关心一下你们怎么雇佣了警察来看门吧?”


“不是我雇的。”二宫一口拒绝,“是J招来的,又不会看脸色也没什么用处,听说是被开除了,你要是不嫌弃就再给弄回去吧,我看他似乎更喜欢当警察。”


“我看他似乎更喜欢你。”


二宫顿时红了脸,男人忍不住笑了,年轻人终归还是年轻,平时再怎么老成,一碰到感情的事情就忍不住露出了端倪,连眼神里都是湿润的爱意,毛绒绒的发梢在手臂上蹭了两下,偷偷摸摸得有些好笑地去看外面低头打喷嚏的小保安,半晌还是又扭回头来,皱着鼻子摇了摇头:“我看不出来。”


退休老干部也不揭穿他,就轻轻在他的吧椅上踹了两下,二宫坐不稳当地摇摇晃晃,却看对方给他使了个眼色,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就半推半就心领神会地往旁边歪,踉跄了半步没有站稳,直接摔坐在了地上,还没等他回味过来哪里摔疼了,携裹着冷风的怀抱就把他圈了个严实,相叶慌慌张张地半跪在地上,冰凉的手摸摸他的胳膊又摸了摸脚踝,大兔子炸起了毛,怒气冲冲地盯着旁边结账准备走人的前任顶头上司。


“嘶……脚疼。”二宫半真半假地哼了一声,相叶立刻转移了注意力,不管不顾地把他打横抱在怀里,直接带上楼去了。


房间还是上次的房间,只是这次谁也没有任务在身,没有装精英的相叶雅纪还穿着地味的大棉袄,因为蓦然从室外到了温暖的房间里,闷头不断打着喷嚏,冻红的鼻尖下还挂着鼻水,二宫也没装未成年,他在床上滚了半圈,侧分的额发软软地遮住了眼睛,把白嫩的脚丫抬起来在相叶身上踩了两下:“说好的不能进入酒吧呢?”


相叶雅纪退了半步,他搓了搓手才抓住二宫的脚,小心地检查了一下脚腕没有肿起来,放心了一些吸溜着鼻子解释:“刚才是重大事故,所以就冲进来了。”


二宫被他还是冰凉的手碰到温热的脚心忍不住打了个机灵,随即又得意洋洋地笑了,他蜷起白嫩的脚趾,在相叶的手心挠了两下,得寸进尺地打击报复:“我要扣你工资,相叶桑。”


相叶雅纪明显接收到了他的勾引,但是第一个反应却是像烫手的山芋一样把他的脚放下,帅气的小保安的脸被裹在棉衣的帽子里,高挺的鼻梁和凌厉的唇线就越发明显,还有一双乌漆漆的眼睛,二宫对上他视线,恍然有种要沉溺进去的错觉。他轻轻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一不做二不休地跪坐起来去抓站在床边的人的领子,半仰着头索要一个亲吻。


相叶却扶着他的肩膀轻轻把他推开了,二宫没反应过来地茫然眨了眨眼,相叶却都已经走到了门边,抓着门把又打了个喷嚏,看起来狼狈不堪。


“怎么,相叶桑被我连累了,就不想跟我扯上关系了么?”二宫这是第一次勾引不成,又羞又恼地炸了毛,他蜷着刚刚被相叶小心揉过的脚,压着一腔火气语气平淡地问,“那你还巴巴跑到我这小庙里来打什么工?你以为我想见到你么?”


“我不知道。”相叶想了想,还是没有直接开门逃跑,他慢吞吞地转过身却也没靠近,就好像二宫是什么凑近了就会失去神志的毒药一样,后背贴在门板上小心翼翼地回答:“我还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小和聪明又会说话,跟谁都可以处好关系,我肯定是不行的。”


“谁让你叫我小和了?”


“但是我想见你。”


两个人几乎同一时间开口,然后又大眼瞪小眼地面面相觑,二宫停滞了片刻,抱着个枕头往后缩了缩,舌头像是打了结似的,半晌都没组织出什么语言来,倒是相叶先反应过来,他老老实实地改了称呼:“我很想见Nino啊。”


“但是不是因为想、想和你做//爱,才想见你的。”相叶结巴了一下,分明是个敢在审讯室里强上的人,却不合时宜地纯情起来,他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二宫看,吞了口唾沫低低解释,“Nino是什么身份也好,做什么工作也好,跟什么人有过什么样的关系也好,都不重要,我、我也不只是因为和你做//爱很舒服才一直想着你的。”


二宫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哗啦啦地像是春天里冲碎了冰层的小溪,他想要控制住自己的呼吸,但只能感觉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从喉咙蹦出来了一样,他能忍耐病痛或者暴躁,也能掩饰不悦和厌恶,但是却没有办法把自己的喜欢藏起来,他觉得自己可能一看相叶就会忍不住笑,所以连头都不敢抬,只能抱着枕头闷闷地坐着。


“我觉得我很喜欢Nino。”相叶自顾自地继续说,他带着浓浓的鼻音,说两句就吸一下鼻子,“无论是我见过的哪一个样子,我都很喜欢,那么我觉得就算是我没见过的样子,我应该也是很喜欢的。就算你骗我,我也觉得很可爱,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面有星星,让我很想吻上去,所以想见到你,想多看看你——如果能保护你,就、就最好了。”


“虽然Nino可能不需要就是了。”他说着说着自己先消沉了起来,随即反应过来地拼命摇头,二宫坐在床上还垂着头,赤裸的脚垂在床沿,只能看到一个肉呼呼的鼻头轻轻抽了两下,相叶赶紧离得远远地哄他,“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想要惹你难过的,我、我回去看门了!”


他说完就跑,甚至没给二宫一个挽留的机会,房门咣地一声撞上,二宫又呆坐了许久,他伸手揉了揉刚才被相叶抓过的脚踝,脸埋在怀里的枕头上猛得倒进柔软的床铺里,过了半晌肩膀微微发抖,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二宫从这之后突然开始走正门了,他每天光明正大猫着背,溜溜达达地路过相叶身边,像个抓着玩具的奶猫一样,非得上去挠一爪子扒拉两下心里才舒服。他故意贴着相叶的耳朵说话,嘴唇几乎贴在耳廓上,柔软的唇瓣若即若离地擦过那个人冻得通红的薄薄的耳廓,他还养成了动手动脚的坏习惯,用柔软的手指去摸男人有些扎手的鬓角和后颈,把相叶磨得呼吸急促了再一溜烟跑掉。有的时候在店里接待客人,他会穿相叶之前见过的正经的西装,又长长了一些的头发盖住后颈,本来剃得短短的鬓角也变得柔软起来,他陪别人喝着酒,却突然抬眼看门外盯着他的相叶一眼,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用手指点点自己的嘴唇,做一个“没有穿内裤”的口型,然后再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甜滋滋地抿一口手里的酒,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酒吧里为了迎合情人节的气氛换了新的装潢,松本润一如既往地挑剔,指挥着相叶把手上的心形贴纸往上一点往下一点,来来回回了十几分钟,这种体力活动向来都不参与的二宫突然出现,他站在松本旁边看一会儿,大声地喊着相反的话捣乱,相叶也不生气,好脾气地听从他的命令把一个桃心贴得歪歪扭扭。


松本润被他俩畸形的恩爱秀得工作都做不好,简直想要甩手不干,结果在他爆发的前一秒,二宫就在站在梯子上的相叶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还抓着臀肉掐了一把,然后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如同他突如其来的出现一样,突如其来地消失了。


留下一个不知道捂屁股还是捂腿间尴尬到极点的相叶雅纪,和松本润面面相觑。


“你要么上了那个磨人精,要么滚蛋。”松本润心里憋着一个最后通牒,他舍不得骂二宫,于是就把火气都归咎到了相叶头上,他在情人节这天傍晚看到相叶雅纪跟一棵挺拔的小树苗似的站在酒吧门口的样子就觉得心烦,于是两只手插在大衣兜里,踩着标准的模特步靠近,结果却看到一个提前结束准备工作的服务生小姑娘从酒吧里出来,女孩子只穿了单薄的工作制服,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相叶就赶忙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给她披上,似乎说了两句“注意着凉”这样的话。


果然是个傻子。松本润隔着大老远地翻了个白眼,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树丛后躲了躲,扶着鼻梁上的眼镜观察动态。


女孩子被厚重的棉衣压在肩膀上,她精致的鬓角垂在通红的脸侧,小心地把手里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递了过去,涂了唇彩的嘴唇嗫嚅半晌,然而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了。


“啊!我忘记了!”相叶的大嗓门连松本都能听到,女孩子被吓得退了半步,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相叶把表白的话已经到嘴边了的女孩子扔在了店门口,只穿着薄薄的保安制服,大长腿一迈,两三步拐过街角就不见了。


女孩子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红着眼圈回店里去了,松本润这时候才一脸莫名其妙地从藏身的灌木丛后出来,在相叶的罪名上又加了一条“随意旷工”。结果他踏进店门就看到二宫坐在吧台边上,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松本头皮发麻地定在原地,支支吾吾地比划了两下,喊着“我什么也不知道”就溜上楼了,实则扒着楼梯往下窥探。


所有的服务生和员工都去后厨吃工作前的晚餐去了,大堂里只剩下二宫一个人——等待营业的酒吧没有开灯,他坐在吧椅上佝偻着肩膀,随着逐渐暗淡的光线慢慢趴下去,暮色里最后的一缕阳光照在他翘起来的发梢上,松本润心疼得不行,正准备下去安慰,酒吧大门却被猛得推开,冷风轰然灌进温暖的室内,相叶雅纪被冻得脸颊通红,站在大门口却不敢往里迈进一步。


“Nino!”他还嫌自己声音不够大似的扯着嗓门喊,二宫这个时候却退缩了,脑袋埋在臂弯间就是不肯抬头,有店员听到了声音就探头出来看,刚才想要表白的那个女孩子也在其中,相叶雅纪鞋底在大门的界限上轻轻蹭了两下,他立正挺胸,气沉丹田,“我喜欢……”


众人屏住呼吸,就连假装不在的二宫都忍不住抬起了头,却看相叶一脸狰狞,过了半晌终于“阿嚏”打出个喷嚏来,一个劲儿地吸溜鼻子,他完全是一时之勇,这时候被生理反应打了个茬,到口的话又说不出来了,手指揪着刚刚买来的巧克力上的装饰缎带,声音都降了八度:“我、我喜欢你……”


“今天,那个……今天……”他支支吾吾到围观群众都着急了,却还是没能组织出语言来,简直就像是小学的时候被突然点起来背书背不出的小孩子一样,抓耳挠腮地努力想自己编好的台词,“今天你能不能……跟我、跟我去约会!”


二宫就坐在吧台边看着他,脸色隐没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楚表情,相叶急得眼圈都红了,两只手拼命比划:“就、就不收钱的那种!”


松本润险些从楼梯上一脚踩空,到底是多天然多有创意才能对他家那个财迷到骨子里的哥哥说出这种告白的台词来,想要请二宫出去共度一个情人节的那些客人,有一掷千金开上十数瓶香槟的,有送昂贵的西服皮鞋的,甚至跑车或者豪宅的钥匙也不吝啬于出手的,喊着不给钱的倒是头一个——成年人的恋爱终归是由金钱支撑起来的,这是二宫一贯的论调,“就算没有人我还有钱”。


“我是说!”相叶终于反应过来,他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几乎快要哭出来地弯腰鞠躬,两只手举着巧克力向二宫的方向伸着,“我是说,像普通的恋人那样——出去约会,去你想去的地方,哪里都可以!”


“请你——和我交往吧!”


二宫从吧台的椅子上跳下来,他抱着手打量着相叶手里那个临时买来的寒酸的巧克力,撇了撇嘴嫌弃道:“巧克力就算了,我不喜欢吃甜品。”


相叶雅纪直起腰来,他不敢抬头,泪腺本来就脆弱,这个时候眼瞅着就快要哭出来,二宫却凑近两步,打了个哆嗦抱住他散着寒气的身体,就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怀里一样,他蜜色的眼睛里闪着光,在相叶冻得几乎麻木的耳边小声说——


“但是交往可以。”






总之就是觉得,搞了一路了最后其实反而不搞了也不错,不是我偷懒,我会好好投喂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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