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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泉】晴夜雪·上

- 用了主页君的深夜六十分关键词,但是却没有开车,真是抱歉:秋风冬雪、高楼、遗失的糖果

- 大量私设,从我的角度想象了一下他俩相识的过程,并且对小真的家世有一定的私设

- 背景是现在正在进行的巧克力祭

- 旁友,你的排名还好么?

- 封面是什么我不想嗦。

- 尽快搞下,一定尽快!求求大家啦吃我的安利吧呜呜呜呜我泉泉真的太好了他怎么会这么好看!

- 那么下面我们要start了(by优雅的司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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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梦。”

濑名泉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迅速冷静地判断了刚刚发生在眼前、如同真实般又过眼云烟的一系列画面。

天气慢慢步入深冬,家里的暖炉烧得很旺,他临睡前认真地敷了补水的面膜,这时候却有些口干,在“早起脸上会浮肿”和“口渴需要喝水”之间,一直非常有自控能力的人少见地选择了后者。有些凉的室温他并不讨厌,如果必须要说,还是夏天灼热的温度更加让人头疼一些,套上松软的可爱兔子棉拖鞋的银发少年头发蓬松,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随手一摸脸颊,却摸到了一片温热的水渍。

“还是这么没用啊……”说不上是懊恼还是自嘲的嘟囔声尾音上翘,冰箱里拿出来的苏打水倒进他自己专属的马克杯,气泡争先恐后一个个地冒了上来,咕嘟嘟地破灭在空气里。白色的马克杯看起来已经有些旧了,在一些不容易清理的地方带着微黄的茶垢,但是总体保护得非常好,甚至连一个边角都没有磕碰的痕迹。杯子上印着的是一张照片,两个看起来约莫十多岁的孩子并排站着,小时候的濑名泉头发稍稍有些长,大概越过肩膀的长度,披散下来像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他似乎不太高兴地瞥着头,大大的蓝眼睛和他身上精致的浴衣,让这孩子看起来像是祭典时候用的精致玩偶,只有白皙脸颊上一抹兴奋的红晕暴露了他的心情。而旁边的金发男孩儿比他还矮了半个头,费力地踮着脚尖,一手抱着身边的哥哥的手臂,一手伸出来欢快地对着镜头比了一个V字,他身上也穿着崭新的一身浴衣,乱糟糟的碎发被打理得很整齐,笑的时候绿色的眼睛眯起来,像是融化的翡翠一样。两个人的背后是漫天的花火,温柔了整片夜空。

濑名泉喝了口冰苏打水,气泡刺激味蕾,在喉管炸裂最后流到胃里,滋润了干涸的唇舌,他坐在家里餐厅的椅子上,一只脚踩着椅子边沿,难得没什么形象地弓着背抱着膝盖,两只手捧着杯子就着窗外昏暗的月光细细打量杯壁上的照片,他习惯性地在喝水的时候避过照片的部分,手指隔着空气虚虚描摹照片里两个孩子的笑脸。

在濑名泉无法割舍的回忆里,他很少见到游君露出这样的笑容,这种不设防、毫无顾忌的、最应该属于孩子的笑容。他第一次见到小小的游木真的时候,也才不过十岁,被保护得太好的小男孩有着他那个年龄特有的骄傲和嚣张,就连推开车门从有些高的地方跳下来的姿势都无可挑剔,爸爸把私家车去停到摄影棚附近的停车场去,有着银色长发的漂亮妈妈一手提着大大的便当盒一手给他打着伞,温柔地说着一些今天拍摄的时候需要注意的事情。

“可是我不喜欢穿那样的衣服。”小濑名泉脸颊被冻得有些红,雪花被雨伞挡在外面,他毫无顾忌地对着妈妈撒娇,“那样把领子一直系到下巴下面,实在是太——难受了,妈妈,你去跟他们说嘛,我不喜欢那个衣服,换一件品味更好的给我才对。”

“小泉,诶呀……你这个孩子,这是工作,不可以说这样任性的话哦。”

“才不是任性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无论说什么都像是撒娇,大概被爱着的孩子都是这样的性格,粘糯的尾音翘起来,虽然说的是任性的话语,但是让人完全讨厌不起来,摄影棚里熟悉不熟悉的工作人员都非常宠爱他,夸他漂亮,无论穿什么样的衣服,镜头感都好得不像一个小孩子,“还有啊……”

“啊!”

“唔!”

两声痛呼叠在一起,一时也分辨不出来究竟是谁叫的,专心抓着妈妈衣角的濑名踉跄了一下,但是跟他相撞的孩子明显更瘦小一些,直接跌坐在了地上,金发的小男孩儿穿着不算很合身的小西装,冷得脸色都有些发白,坐在雪地里愣了半晌也没有哭,只是憋着眼泪在眼眶里转圈,直到担心的濑名妈妈把他扶起来,也只是低着头一个劲儿地去拍打衣服上的雪,似乎发出了一声微小的抽噎,像是被欺负了似的弓着后背,半句也不回复濑名妈妈的关心,一步一步地准备离开。

“喂,你这样超——烦人的啊。”两个人其实谈不上谁对谁错,虽然跑得比较快的是撞上来的小孩子,但是濑名确实把对方撞倒了,这样的话语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他却不管母亲的劝告继续说,“分明是个男孩子吧,哭成这个样子,也太丢人了。还有啊,你的父母没有教给你对不起三个字么?分明是你撞上来的,如果我要是受伤了,你无论如何也是赔偿不起的吧?”

背对着他的小男孩比他矮了半头,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害怕而缩着肩膀,可以看到肩头一颤一颤的,似乎是还在哭的样子,濑名顿时更加不耐烦了,仰着下巴继续他趾高气昂的诘问:“说的就是你啊,快点来道歉,我还会考虑原谅你哦~”

“对、对不起……”断断续续混着哭腔的声音微微发着抖,男孩儿还是没有转过身来,却瑟缩地、完全不经过考虑地服从了要求,小声说着道歉的话。濑名泉这才降尊纡贵地走过去,帮他把衣摆上没掸掉的雪花拍掉,濑名妈妈小小地松了一口气,并没有插手到这场小小的事故现场里。

“好了,不要哭了,真是难……看”濑名泉从口袋里掏出叠得整齐的手帕,去给脸都哭花了的小男孩儿擦眼泪,虽然嘴上恶言相向但手上动作却很温柔,他说到一半就卡了壳,看着泪汪汪的小脸愣了一下。胆小的男孩儿刚才一直深深埋着头,这时候看到脸才发现是很漂亮的五官和轮廓,绿色的眼睛里晕着水光,显得温柔又甜美,小濑名顿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话说完,恶声恶气地把手帕塞给他,“喏,看你可怜的样子,这个就给你拿去吧,不需要你道谢了。”

濑名现在回想起自己当初的样子,都止不住地有一些脸红,但是却不肯承认,有的时候妈妈在做扫除的时候会把他小的时候的照片的底片找出来,然后说一些儿时的趣事,也都被泉梗着脖子不肯承认。他犹豫了片刻,指尖轻轻点在杯壁照片上,小小的游木真的脸颊上,但是很快又把手抽开,抽了张干净地纸巾擦拭了片刻,仰头把一杯水都咕嘟咕嘟地喝掉,看了一眼窗外才发现——

下雪了。

毫无预兆的,新年的第一场雪,像是要拥抱大地一样义无反顾地落下了。窗外的高楼里有几家的窗子还透出温暖的橙色灯光,整座城市似乎都突然安静了下来,如果闭上眼睛仔细倾听的话,甚至还可以听到雪花落到地面上的声音。

——刷。

就如同初见的那个夜晚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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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响了的时候游木真还被吵闹的明星扒在身上,直到兴奋过度的同学被转校生呵斥了之后老老实实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才勉强能够好好呼吸,眼镜在胡闹之下都快要掉下来了,鼻头上也都是汗,女孩子体贴地递过来一张带着香薰味道的纸巾,真虽然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但还算是顺畅地接了过来,毕竟和转校生已经朝夕相处半年多的时间了,果然稍稍了解之后会发现“女性”这种生物也是很可爱的,如果转校生以后结婚有了孩子,大概会是位合格又温柔的母亲吧——

“诶……诶?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阿木!太狡猾了!你怎么可以对转校生说这种话——这是性骚扰啦!”

游木真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刚刚那句话说了出口,顿时清秀的脸上轰得一下子烧成了陀红色,猛得站起来摆着双手想要辩解,却被步步紧逼的明星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2A班里一片混乱,北斗冷着脸去抓跳来跳去的明星,游木刚准备下跪道歉,就被拿着教案进门的门老师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被赶到走廊里罚站了一节课的时间。

等到课间的时候,明星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早就忘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北斗在翻看刚才课上讲的重点,只有转校生走到垂头丧气的游木身边,小个子的女孩子微微歪着头问:“游木君,刚才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呢?”

本来冷静了一点的男孩子瞬间又胀红了脸,支支吾吾地摇头又摆手,半天也没能够找出一个合适的解释来,结巴了许久才算捋直了舌头:“只是觉得……转校生很温柔吧,很容易让人想要依赖的感觉。”

“诶?很像游木君的妈妈么?”女孩子可爱地嘟起嘴来,“好歹我也还是个少女呢哦。”

“并不是说像……”游木真习惯性地低下头挪开了视线,如果有明星跟着一起闹腾的话,他还可以比较自然地带入到“笨蛋”这样的角色设定里面来,但是一旦到了自己一个人的场合,顿时就开始怯场,后背也微微弓起,看起来有些可怜。

“啊,啊,对不起啊游木君,说了什么会让你不开心的话么?”细心的转校生几乎立刻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有些慌张地鞠躬道歉,“能够像游木君的妈妈我很开心哦,说明游木君把我当成了亲人嘛,我感觉很幸福的。”

游木真先是慌慌张张地跟她对着鞠躬道歉,旁边的阿多有点茫然地看着两个人像是某种娱乐项目一样你鞠一躬我鞠一躬,咬了一会儿笔杆,在纸上开始写他奇异角度的笔记。但是听到家人的时候,红着脸傻笑的真忽然停下了动作,抓了抓头发,转校生也停了下来,隔着眼镜跟他对视。一直开朗得甚至有些浮夸的男孩子脸上的表情形容不上来,似乎是难过,或者是某种抗拒又不安的神色,半晌才叹了口气:“总之……不是像妈妈啦,至少不会像我的妈妈。”

“这样么……”转校生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主动换了个话题,温柔的女孩子很会照顾人,一边说着之后关于巧克力课程的培训一边偷偷观察似乎刚才那一瞬间的表情是错觉的男孩儿,抿着唇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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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孩子就这样算是认识了。

濑名泉因为昨晚的事情,早上醒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眼底下的黑眼圈也很重,他一边在厨房里做便当一边打哈欠,险些被油烫了手,裹了鸡蛋和面粉的大虾在油锅里变成金黄的颜色,散发出香味,他费了半天力气准备材料,却只做了两只虾摆进便当盒里。放在料理台上的两个盒子一个蓝色一个白色,一边放了炸虾一边没有,但是多了几个厚蛋烧还有低脂的鸡肉和牛油果,总之看起来非常好看又很丰盛,装着炸虾的一个饭盒里反而只有切开的牛油果和两个饭团,还有一些不知道是用来装扮还是用来吃的西芹。泉一边吮着手上刚刚被烫了一下的位置,一边满脸起床气地继续准备一家人的早饭,等到父母也起来的时候,男孩子已经换好了制服,桌上的早餐也快要吃完了。

“诶呀诶呀,今天是我起晚了么?对不起啊小泉。”妈妈一副超级抱歉地样子走到他身边,濑名的脸上立刻柔和了下来,带着点小孩子气地撒娇:“要是等妈妈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

穿着衬衫的濑名爸爸从报纸里抬起头来看着亲密的母子,把自己盘子里的烤鱼挑了几块最好的肉夹到儿子的饭碗里,然后才低头喝汤,泉一边说着一些诸如“我已经长大了,会吐鱼刺了,再这样小瞧我我也会生气的哦~”的话一边乖乖地把碗里的东西都吃干净了。

昨晚的雪下得似乎并不是很大,至少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晴朗了,深冬的早晨空气凛冽地清新,提着便当盒和书包的少年和父母打过招呼之后独自出门,步行往学校去,大概还有两个街口的时候就听到前面传来吵吵闹闹的嬉笑声音,“好烦啊”的情绪在看到出现在前面的背影中的一个时蓦然消散,还没从昨晚和梦境交织里回过神的濑名泉脚步顿了一下。

穿着制服的学弟和他的同伴们走在一起,四个人簇拥着个子小小的——是那个转学生吧,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如果放在平时,他一定会立刻冲过去和游君打招呼,但是昨晚的梦境如鲠在喉,让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只能像躲避粉丝一样低着头,不远不近地坠在五个人身后到了学校。

现在的游君,已经可以这样自然地和朋友笑闹了么,明明当时用了好久的时间,才愿意接近我,是个不坦诚的孩子呢。濑名泉带着名为嫉妒的情绪愤懑地这样想,但是这嫉妒却让他更加难捱,漂亮的脸蛋板起来,像是只炸毛了的猫咪。

那个雪夜还是濑名把小小的游木真带回了摄影棚里,小男孩儿一进到那个打着光快门声响个不停的地方,就连走路都变成了同手同脚,本来就可怜巴巴的一张小脸更加皱在一起,都显得没有那么好看的感觉了。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换装结束的濑名泉穿着合体的漂亮童装,这是个以休闲风格为主的品牌,小男孩儿穿着牛仔裤,非常自然地手插着兜,被化妆师按着收拾他那一头不太老实的软毛,跟站在角落里的小孩子聊天,“为什么一副傻兮兮的样子,虽然我知道我是很好看,啊~啊,但是也不可以这么看着我哦?”

“是、是的,对不起,非常……对不起。”眼眶还有些红的小游木真这次不需要提醒,就驾轻就熟地道起歉来,泉反而有些不爽地瞥了瞥嘴,刚想说什么便看到有个女人从摄影棚外面跑进来,看到角落里的游木真之后,脚步重重地就走了过来。可怜的小男孩儿似乎被吓到了,瘪着嘴几乎又要哭出来,却还强忍着,似乎下一秒就要把自己窒息而死一样。女人长得不赖,金色的长发打理成大波浪,漂亮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身材很好,穿着合身的休闲裙,手臂挎着价值不菲的背包,走到近处虽然没有打人,却一个劲儿地戳着小男孩儿的额头,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几个指甲印:“你怎么回事,真,我说了多少次了,工作不是你可以选择的,你还乱跑?现在还不快去换衣服?”

“阿姨,漂亮的大姐姐~”小小的濑名泉先出了声音,他个头不高,但是被服装师和化妆师围绕着,却半点都没有不适的模样,仰着形状漂亮的下颔,拖长尾音叫了一声,那女人这时候似乎才意识到有很多人看着,理了理身上的大衣,低头去看笑得蜜糖一样的小天使,连声音都降了一个八度:“是、是在叫我么?”

“当然是的呀。”化妆师终于忙叨完了,柔软的发丝被打理整齐,披在肩膀上,小少年皮肤白皙,脸蛋上带着淡淡的红色,眯着湛蓝的眼睛笑着说,“阿姨是这个弟弟的妈妈么?我要向您道歉呢,刚才我不小心,把弟弟撞得摔在地上了,为了道歉所以才会带他过来,让您找不到他的。”

“所以,请务必不要再责怪他了,都是我的错。”

“怎么会。”女人愣了一下,无论是因为濑名泉讨人喜欢的态度还是从工作人员对他的重视程度来看,这个孩子应该都不普通,她的脸上顿时露出来亲切的笑容,推了一把好容易把眼泪忍回去的小游木真,“怎么会怪你呢,肯定是真在摄影棚之间乱跑……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真……么?”摄影师把设备和打光都准备好了,派助手过来叫人,濑名泉却没有直接跟他走,而是背着手微微弯腰,俏皮地去看低着头的小男孩儿:“我叫濑名泉,你呢?”

“……呜”小男孩儿似乎还没有恢复过来,嗫嚅了半晌也没有好好说出自己的名字,站在他背后的女人用提包拍了下他的后背,小孩子才涨红着脸,胆怯地伸出手,“我、我的名字是……游木真。”

“小真什么的,完全不能体现出我的特殊性呢。”助手又催了一遍,泉有点凶地瞪了他一眼,转回头来抓住对方的手,笑眯眯地说,“那么我叫你游君吧,可以的吧,游~君?”

似乎从来没有被这样温柔对待过的男孩儿愣了半晌,绿色的眼睛里还汪着泪珠,显得可怜又可爱,他第一次直视了濑名泉的眼睛,半晌才有些害羞地点点头:“当、当然可以……”

“游~君。”濑名泉像儿时一样,眯着眼睛这样叫了一声,但是跟着同伴走进2A教室的学弟完全没有听到,当然如果听到的话,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顾忌地笑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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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克力什么的,果然对我来讲还是太难了。

游木真叹了口气,把因为没能填满模具脱型得稀奇古怪的巧克力扔进自己嘴里,可可脂的味道慢慢融化,味道倒是挺不错的,只是太过难看,跟没有办法送给来应援的粉丝的吧?他从小到大也没怎么收到过别人送的巧克力,大概是因为性格太过内向,别说和女孩子亲密了,就连正常交往都很头疼,如果追究原因的话,大概是因为家里那个不怎么靠谱的母亲留下的阴影吧。

真对着转校生留下的巧克力制作方法研究了半晌,也没有一丁点头目,只好收拾了自己留下的一片狼藉,垂头丧气地离开了料理教室,只是刚刚走到班级门口就想起似乎把那张写着制作方法的纸张似乎被留在了料理台上,“哇呜”一声又急匆匆地回去拿,走到料理教室门口就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他偷偷看了一眼就看到濑名泉在里面,套着围裙,衬衫袖子挽起来,棕色的小马甲勾勒出漂亮的腰线,领口的领带扯得松松的,露出颈下一截漂亮的锁骨,像是只晒太阳的猫咪似的闲闲站在料理台边,似乎在搅拌着什么东西,从空气中传来的甜蜜香气来判断,大概是巧克力一类的甜食吧。

泉学长做的巧克力,一直以来都很好吃呢。游木真是断然不敢进去的,他在教室门口绕了一小圈,又悄悄地回到门缝这里往里看,学长面前的小锅里冒出腾腾的热气,连那个人漂亮的一张脸都被水汽模糊了一些,显得不像他以往专注得让人有点害怕的样子。从两个人认识到相处了四五年的时间里,每年情人节的时候,濑名泉都会亲手做巧克力给真,然后拖着腮在一边看着他吃,那个时候的泉的表情非常温柔,大概和现在的样子有些相似。

游木真平时会从母亲那里得到的零食并不多,但是小孩子哪个会不贪嘴,所以一年一度的手制巧克力每次都会认真吃掉,似乎这样的话泉就会特别开心,然后也会带更多的零嘴来给他。但是泉自己吃的并不多,会说一些不能长胖之类的话,倒是游木一直以来都是无论吃多少都不太会长胖的体质,就全部都乖乖地吃掉了。

去年的巧克力……因为当时被学长盯得又难受又害怕,似乎一紧张之下就扔掉了,之后那人生气了好久,说话也变得更加阴阳怪气的,DDD的时候还做出那种奇怪的事情来,但是现在看的话,分明还是曾经的泉……哥哥嘛。其实那盒巧克力之后有试着回去想要找回来,但是逃脱了学长的围追堵截之后,半夜再回到学校里就找不到了,不知道是被谁捡走了,或者什么的,都有点可惜。

教室里的泉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外的人,依旧非常专心地在制作巧克力,每一个举动都很认真,甚至说举手投足都非常好看,原来拍写真的时候就是这样,他似乎有一种会抓住所有人的视线和镜头的魔力,摄影师经常会拿出泉的照片来给他要求按照这个感觉摆,为此苦恼的时候这个人也作为前辈帮助了自己很多,只是自己后来辜负了他的希望——像我这样的笨蛋,泉前辈大概也就是一时的新鲜,过两天就不会再搭理我了吧?

他被自己这种念头吓了一跳,因为平时泉总是咬得太近,在疲于应付的同时根本想不起来认真地审视自己的心情,只觉得想要躲远一些,一是因为愧疚,二是因为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热情。但是渐渐的似乎又变成了自卑——这样好的前辈,为什么会对我有这么大的兴趣呢?游木真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从小到大,泉前辈都是无论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的人,有幸福的家庭,疼爱他的父母,惊人的天赋和意志力,这样好、这样完美的一个人,为什么偏偏会有自己这样一个不符合他审美标准的喜好呢?虽然总是说着“好看”这样的话,但是泉前辈自己才更好看一点才对吧?

我像是前辈的弱点一样,真是不应该存在。

游木真又蹲着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料理教室里的泉似乎精神不是很好,一直在掩着嘴打哈欠,软软的短发有几根发丝翘起来,显得有一点可爱,游木真鬼使神差地拿出随身总带在身边的手机,调出照相机的app,从门缝对着困倦地学长拍了一张照。

快门按下的瞬间,手机发出清脆的音效,屋里屋外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游木真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得老高,逃跑的路上还摔了一跤,一路冲到楼梯里一直到了自己的班级门口坐在位置上,额头抵着课桌才喘息着慢慢冷静下来。他犹豫了好久,红着脸打开相册,照片有一点模糊,照的不是非常好,但是依旧可以看出模特漂亮的脸蛋和慵懒的神色。

“啊……完蛋了。”游木真小小地发出这样的呻吟,几次想要去点删除,最后还是选择收进加了锁的一个相册里,像是逃避一样,把不离手的手机扔到了桌斗的最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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